东方夜谈・黄金骷髅头

劳伦斯是一家银行的行长，为人阴险，贪婪而又有野心，他一直在酝酿一个惊天计划。这天，他来到古董市场，希望能淘到几件值钱的宝贝。转过街角，他看见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老头坐在地上，面前放着一个红布包裹，包裹前还摆着一个牌子，上面写着：“传世珍宝，闲者勿扰”。

劳伦斯顿时来了兴趣，向老头问道：“这是什么宝贝？我能看看吗？”

老头儿瞥了他一眼，却不说话，只是指指牌子，让他先看上面的字。

“你怕我没钱付你吗？”劳伦斯说着便拿出名片递给老头，“也不看看我是谁！”

老头看了一眼名片，这才拿起包裹，打开一层又一层红布，最后将一件东西摆在他面前。原来，这是一个黄金骷髅头，和真人头颅一般大小，做工十分精细。表面虽然有一些斑驳的痕迹，却透出一股幽幽的寒光。劳伦斯一阵欣喜，立即拿起骷髅头端详起来，可他一拿到手上就觉出一阵刺骨的冰凉，禁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
劳伦斯是行家，凭感觉他知道这东西价值连城，就问老头多少钱。

老头儿伸出五个手指头。劳伦斯睁大眼睛问：“五万？”老头儿冷笑着说：“五百万！”劳伦斯倒吸了一口凉气：“你疯了吧？”

“五百万对于你这样的人还不是小数目，再说我听说这宝贝里藏着一个秘密，这个秘密才是无价之宝，我想找到一个能破解这个秘密的人。”说完就又包起骷髅头。

劳伦斯贪婪地望着骷髅头，一把按住老头的手说：“你敢跟我去找人鉴定真假吗？”

“真的假不了，假的真不了，有什么不敢？”

劳伦斯带着老头儿找到一个专门做鉴定的朋友。朋友拿起黄金骷髅头细细一看，竟然变了脸色，把劳伦斯叫到一旁，小声说：“那黄金骷髅头是真的，传说这是几百年前一个农场主请巫师铸造的，铸造好后不久，那个农场主就不明不白地死了，他家的金银财宝也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虽然只是传说，但你最好别沾这不祥之物，尽管它价值连城。”听说宝贝是真的，劳伦斯一阵兴奋，心里马上决定要买，他才不管什么传说不传说呢。

从朋友家出来，劳伦斯对老头说：“这个骷髅头我要了，不过暂时不能给你付款，我得先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值钱的秘密，不能让你骗了我。当然，我可以给你立个字据。”老头儿犹豫片刻，点头同意了。

回到家后，劳伦斯迫不及待地拿起骷髅头，左看右看，端详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，他又用力摇晃了一阵，放到耳边听，也没有听到什么。难道老头儿是在故弄玄虚？不过反正没付钱，先拿着再说，这么一想他就把骷髅头锁进了保险柜。

劳伦斯刚要离开，却听到保险柜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音，他一阵奇怪，拉开保险柜一看，只见那骷髅头原先合着的嘴巴，现在居然张得大大的。再看保险柜里面，原来放的那两根金项链居然没有了，那都是别人送的。奇怪，难道是骷髅头在作怪？劳伦斯一阵疑惑，赶忙把骷髅头取出来，又放进书柜里。

晚上睡觉时，他被一阵“咚咚”的声音吵醒了，仔细一听竟是从保险柜里发出的。他打开灯，扭开保险柜一看，顿时变了脸色，那个黄金骷髅头竟然在撞击保险柜。一见门被打开，那骷髅头立即停下了，转过来看着他，好像他打扰了它似的，两排尖利的牙齿，显得异常狰狞。

这骷髅头不是放在书柜里吗，它是怎么跑出来的？劳伦斯吓得心惊肉跳，他壮着胆轻轻拍了一下骷髅头，那骷髅头居然“哗”的一下，吐出两根金项链，正是保险柜原先不见的那两根，另外还有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戒指和项链。

难道这就是秘密？劳伦斯不由兴奋起来，突然，他想到自己的那个计划，心里一动，冒出一个大胆的设想。他把钱、项链、戒指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放进保险柜里，然后又把骷髅头放了进去。

第二天天一亮，劳伦斯顾不上穿衣服，立即打开保险柜，一看里面，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果然像他猜想的那样，里面除了那具骷髅头，不光项链、戒指不见了，连所有的钞票也不见了。他壮着胆子又拍了拍骷髅头，“哗啦”一阵，那骷髅头把这些东西都吐了出来。真不明白，一个小小的骷髅头是怎么吞下那么多东西的。

他又试了几次，发现除非用红布把骷髅头紧紧包住，不然它只要看见金银物品和钞票就会吞进去，再一拍，它又会吐出来。

劳伦斯明白了，这就是骷髅头的秘密。他兴奋地大笑起来：“我的梦想可以实现了，感谢上帝。”有了这个宝贝，他觉得自己可以动手了，他打算先利用几天时间，好好酝酿一下那个计划。

这天早晨，劳伦斯正看报纸，一则报道映入他的眼帘：最近，几个公司总裁和政府官员突然死去，并且死亡现场有大量的钞票和金银物品。据调查，受害者生前都曾收受过大量贿赂，并利用职位之便做一些不正当交易。警察怀疑此案是同一人所为，是典型的报复案件……

放下报纸，劳伦斯笑了起来：“一群蠢货，想拿钱也不做得漂亮一些，当然你们是没有我这样的宝贝啊，哈哈……”

正在这时，门铃响了，劳伦斯打开门一看，正是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老头。

老头掏出字据，说：“劳伦斯先生，你找出那个宝贝的秘密了吗？要是找出了就请付我钱；如果没有找出，就请把宝贝还给我。”

劳伦斯一听，心想：离开那骷髅头，自己的计划可就泡汤了，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头儿把宝贝拿走，有了这骷髅头，能捞回来的可远远不只五百万，但如果马上开出五百万的支票让老头去取钱，又容易走漏风声。怎么办？他眼珠一转，生出一计，对老头说：“我没那么多现金，这两天也不太方便。这样吧，你过几天再来。”

老头有些犹豫：“如果现在付不了钱的话，你就先把宝贝还给我吧。”

劳伦斯不耐烦地说：“凭我的身份会少了你的钱？只不过是迟几天而已。”说完强行把老头推出门外，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。老头倒也没有纠缠，就走了。

劳伦斯怕夜长梦多，决定提前行动。一切按计划进行，他破坏了银行的电力和警报系统，顺利进入金库。一进去，他拿出怀里的黄金骷髅头，解开红布。那骷髅头一见大捆大捆的钞票，贪婪地张开嘴，大口大口地吞吃起来。

要不是亲眼所见，劳伦斯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，只一会儿，那黄金骷髅头就风卷残云一般，将金库里的钞票吞得一张不剩。劳伦斯又兴奋又紧张，拿起骷髅头，三下两下用红布裹好，放进怀中，整整衣服，大模大样地走出金库。

谁会相信几百公斤重的钞票竟然藏在一个小小的骷髅头里，劳伦斯躲过了所有人的耳目。回到家，他解开红布，抱着骷髅头看了又看亲了又亲，才小心放进保险柜，想着明天就能带着骷髅头远走高飞了。那骷髅头一来携带方便，二来也不用到银行转账，几乎不留任何痕迹。有了这么多钱，他下半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。

可能是因为太累了，劳伦斯吃过东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正做着美梦，他忽然感到手指一阵剧痛，睁眼一看，天啦，那骷髅头竟然咬断了他的手指，原来他忘了摘下金戒指，劳伦斯痛得一声尖叫。忽然，他意识到了什么，立即去摘脖子上的金项链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，那骷髅头已经蹿了上来，一口咬住他的喉管。

劳伦斯想叫，可是脖子被骷髅头紧紧咬住，喉咙里“咕噜、咕噜”几声，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

这时，劳伦斯发现那个络腮胡子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床前，阴森森地笑着说：“明白了吧，这才是它真正的秘密。你跟我的宝贝有缘分，你们一样贪心，但吞下去还得吐出来。那天我来讨要宝贝，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可惜你贪心太重，早晚逃不过这一劫。好了，我要收回宝贝，去找下一个有缘人了。我已经报了警，一会儿就有人来看你了。”

老头轻轻拍了拍骷髅头，那骷髅头“哗啦、哗啦”一阵，吐出一屋子的钞票，还有戒指和项链。老头掏出一块红布，把骷髅头包了，向快要咽气的劳伦斯挥了挥手，眨眼就不见了……

(题图、插图：佐夫)

（作者：袁菽涛）